利益博弈时代的旅游规划(三)

来源:搜狐博客 作者:巫宁 时间:2006-10-14 点击:

  二战以后,欧洲国家主流的观点认为,城乡规划关心的是物质空间,并因此被贴切的描述为“物质空间形态规划”。

  “城乡规划可能被形容为整顿土地使用、调整建筑控制与通信通道——规划是一种艺术与科学。从这个意义上,我们对规划的认识主要设计到土地利用问题,而与经济、社会或政治规划关系不大,虽然它可能对这些规划相关目标的实现有很大帮助”。

  吉伯勒(1952)的阐述更加点明了城乡规划无关“政治”的立场。“规划基本上是一种“技术”行为,这种行为本身不是政治性的,或者至少它不带任何特定的政治价值观或承诺”。事实上,将城镇规划命名为物质空间形态规划,恰恰是强调了规划是技术性的,而与政治无关。

  而且,最早期的城镇规划甚至被认为是建筑设计的自然延伸,主要处理比建筑单体尺度更大的城市街道和广场。英国的建成环境从业者反对成立一个独立的城镇规划专业,他们觉得城镇规划师他们工作的一种延伸,工程师和测量师被认为最有资格从事这个专业。

  到了六、七十年代,尽管城市自身的复杂特性已经为人们所认识,规划仍被视为一个纯粹的、理性的技术过程。其代表是1960年代的系统规划理论和1970年代的理性规划理论。系统理论深受自然科学的影响,将人类活动领域看作一个系统,并将规划视为对系统进行分析和控制,以实现预定目标的调控方式。理性规划理论则强调用“科学的”和“客观的”方法去认识规划对象,认为“规划是一个产生最好结果的方法”,为了实现这一点,规划师应该像工程师一样,将各种特殊的要求和方案结合起来,成为一个综合的理性选择。理性规划对英国乃至整个西方规划的影响很大,英国目前的规划体制和技术在相当程度上是这一理论的产物。

  随着时间的推移,理性规划不断受到质疑。比较通常的质疑,是认为规划师“见物不见人”。“像贝斯纳•格林这些地区,规划师看到的只是一个贫民窟,因为其在外表上,就是一个贫民窟。但是他们没有注意到,从社会层面上看来,贝斯纳•格林决不是一个贫民窟,而是一个良好的组织严密的社区……”。同时,也认为规划师显然对其工作对象缺乏了解。“作为伪科学的城市规划和城市设计,沉迷于那种一厢情愿、轻信迷信、过程简单和数字满篇带来的快感,尚未开始迈向真实世界的冒险历程(简•雅格布斯: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)”。“勒•柯布西耶……的城市就像一个奇妙的机械玩具……作为一个建筑作品,他的构想,具有一种令人眩目的清晰、简洁与和谐,并如此有序、明晰和易于理解。他将所有的东西一闪而过,就像一则完美的广告……但是,关于城市究竟如何运作,他所说的……只有谎言(同上)”。

  更锐利的质疑来自西方马克思主义规划理论:“虽然传统的观点认为技术在价值观方面具有透明性,在世界观方面具有中立性,天然地用理性思路提供一些完全不带有价值观的方法”,但是,“规划就是政策,在一个民主国家,无论如何,政策就构成了政治”。“技术主义规划实际上庇护了政府和项目开发商,回避了规划的实施过程对其他方面所造成的社会影响”。“技术性规划只是‘理性的前台’,复杂的利益博弈过程深藏在它的后面”。规划目标的确定既不为纯粹的社会理性,也不为纯技术所能决定。而是个复杂的政治性过程。民主社会的成员不会再把规划作为分离于政治过程的一个类别。“问题不是规划是否会反映政治,而是它将反映谁的政治。规划人员试图实施的是何种价值观,是何人的价值观?……事实上规划就是政治过程。在广义上,他们代表政治哲学,代表将理想生活的不同概念付诸实施的途径。规划人员再也不能在中立性里寻求庇护,实事求是的中立性只属于自然科学领域的科学家。”(诺顿•朗,1959)

  “富人愈来愈富,穷人则愈来愈穷。那么,规划起了什么作用呢?规划的效果一直是从穷人那里剥夺他们所拥有的少量财产,同时给予那些腰缠万贯的富人”(霍尔,1970,对规划分配效果的研究)。

  “没有一个效果是那些创建规划体系的前辈们心目中想得到的……长此以往,规划师会失去远大的理想,规划体系也被歪曲了,许许多多的公众利益遭到了背叛(霍尔,1973)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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