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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上酒店的忠诚

来源:财经时报 作者: 时间:2008-05-14 点击:

  “从那一刻起,旅馆员工好像个个都认识我们了。客人的名字怎么会在悄然间传得这么快,实在是个谜。但是,从清洁女工到酒保,人人都叫得出我们的名字。”

  “世界所有酒店的豪华大理石门厅,都敌不过亲切友善的人的一声热切地问候你”。这是著名的连锁酒店创始人希尔顿的一句名言。

  的确,如果我们的旅行尽可能多地在熟悉的环境里度过,旅行的舒适度必将大大得到改善。“对于那些终日来往于不同国家的疲惫的游客来说,其所求者无非是一杯加了很多冰块的美酒,一份简单明了、无需翻译的晚餐菜单,一间干净像样的浴室,一张特大号床铺——一切就跟在家里一样。”希尔顿说。

  家的感觉

  在北京从事房地产生意的杨先生对希尔顿的话深有感触。“这么多年来,我出差总是住酒店,但几乎难得有能记住的,大凡酒店,都是大同小异的标准化服务,进房间就想让人睡觉。离开以后,这个城市依然那么陌生,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。”他告诉记者,2007年他在新加坡的一次住宿让他真正感受到了酒店的舒适。

  “那是一家叫Fraser Suite的服务式公寓,我到达新加坡的时间已是深夜,经过六小时的飞行,人很疲惫。从机场到公寓,又走了半个多小时。可到达公寓后,温暖的气息很快驱走了疲惫,突然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。”

  他告诉记者,在那家公寓,走进自己的房间,就可以看到床上放着一块巧克力,那是酒店特地送给每一位旅客的,“早餐的用餐环境也是非常居家,特别像在自己家里,餐桌上还有总经理写给你的信以及赠送的一些小礼物。”旅馆里还有图书馆、阅览室、儿童乐园,“最特别的是他们的房间还有厨房,厨房内的餐具一应俱全,如果你想自己做饭完全没问题。”

  事实上,尤其是在国外,酒店经营者几乎已经把这个做到了极致。英国作家彼得·梅尔入住在伦敦康诺旅馆的经历就让他非常难忘。

  他和妻子住进康诺旅馆之后,工作人员询问了他们的姓名,“从那一刻起,旅馆员工好像个个都认识我们了。客人的名字怎么会在悄然间传得这么快,实在是个谜。但是,从清洁女工到酒保,人人都叫得出我们的名字。”彼得·梅尔说,那种感觉非常奇妙,马上消除了他对这个地方的陌生感。

  这些其实都可说是国外一些高端酒店的基本要求。最夸张的一个例子,是荷兰一家媒体的记者石瑞宝去新加坡采访,天色已晚,跑了几家酒店,都已客满,当他来到一家酒店想要碰碰运气时,前台小姐抬起头,笑了笑,然后叫了他的名字。这让石瑞宝有些激动:“我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人,但她的努力却让我感到诚意!从此,我爱上了这家酒店。它让我感觉一种忠诚。”

  “服务到牙齿”

  “我们似乎回到了以前英格兰乡间别墅主人精心佈置的卧房。桌上有鲜花,信笺的质地像崭新的纸币。除了角落里的那架电视机以外,房里惟一容许的机械装置便是床头边的一个控制面板。其上有三个按钮:一个是叫清洁女工的,一个是叫女服务员的,还有一个是叫照管衣物的男仆的。就靠这三个按钮,一切事情都可以解决。半夜肚子饿了,鞋带断了,外套皱了,或突然间想多要个枕头,想多要一颗阿斯匹林,或有一双袜子要熨一熨,有顶帽子要烘一烘、掸一掸,你只稍按一个钮,就可以在两分钟之内,把三人服务小组中的一位,叫到我们的房门外。”彼得·梅尔对那次经历仍然回味无穷。

  而在康诺酒吧,更是让彼得·梅尔感到愉悦。除了酒保一人,再也没有别人站在吧台那儿了,酒保的工作就像一位艺术家在进行表演。他用酒瓶、酒杯、鸡尾酒搅拌器,用他20年的功力,把这份原本平淡的工作做得像一种表演。

  “他们为旅客考虑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。”彼得·梅尔离开酒吧时,没有任何服务员跑来提醒他们应该记账或是马上付款,影响到他的情绪。“康诺的住客不必劳神吃喝方面的小花费。吃喝完毕,你尽管抬脚走人。没人会在你后面挥舞着账单追你。当然,在你退房结账的时候,你总会看见它的。”

  彼得·梅尔提到一个康诺旅馆的经典事例:有位康诺的长期住客,一天晚上决定到斯科特饭店去吃晚饭,用完餐以后,向领班道了一声晚安,便离开饭店,沿着芒特街慢慢踱回旅馆。一路上在他背后都跟着一个一个服务员,捧着一张账单,小心翼翼地和他保持一段距离。那人最后把账单交给旅馆,始终没打扰这位客人。

  康诺的服务给了彼得·梅尔很多意外的惊喜,第二天一早睡醒,他发现,自己的鞋在一夜之间变得焕然一新、光芒四射——旅馆的工作人员在夜里已经为他把鞋子擦好了。

  社交的舞台

  庆典、上流社会,这几个元素决定了酒店的奢华。酒店的建设者在这方面也是无所不用其极。黛安娜王妃生前住过的最后一家酒店是丽兹(RITZ)酒店,酒店的奢华从你进入大门起便能清晰地感受到:巨大的水晶灯,巴洛克风格的座椅上蒙的是丝绒,沙发的面料也有精致的绣花,被称为镜廊的橱窗通道展示的都是真正顶级品牌的商品,这些品牌即使在时尚杂志广告中也难得一见。

  而默默伫立在巴黎名品一条街蒙太尼大道上的雅典娜(ATHENE)酒店,它的奢华要相对“低调”一些,只有足够消费见识的人才能在第一眼看得出来。酒店门外鲜花四季盛开,不是盆栽的,而是真正种在土里的。格丽丝·凯丽、加里·古柏和杰奎琳·肯尼迪都曾下榻于此。所有客房中,家具大都是十八世纪风格的,路易十四和路易十五时期的风格也有所体现。房间中的一些装饰物不乏古董,为了营造柔和而温暖的气氛,灯罩的设计采用了金色为装饰色和绞股式的打褶方式。

  这里的早餐厅被称为巴黎最美的餐厅。如果想在这里就餐,如果不是酒店客人,便需提前一个月预订。很多人乐于在此地招待客户或朋友,不仅因为雅典娜酒店名声显赫,更因为这里的早餐实在非比寻常。35欧元无限量供应鲜榨果汁和十余款面包,口味之美妙令人讚不绝口。在世界各地的高档餐厅中,雅典娜酒店早餐厅的面包与巧克力酱是最美味的。所有的餐具都是精美的银器,桌艺典雅精致,服务生都是清一色的男士,儒雅而得体,服务非常细致到位。

  酒店文化

  “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?”一位伙计肩上搭着毛巾问,这是我们在很多古装电视剧里都能见到的场景。中国最早的酒店设施可追溯到商朝或更远古的时期。唐、宋、元、明、清等朝代是饭店业得到较大发展的时期。中国现代化的饭店,主要兴建于近上世纪二三十年,其中有些是经过改造的旧饭店,有些是建国以后建造的招待所、宾馆和饭店,另一些则是近年来兴建的现代化新型饭店。

  迎宾馆的名字最早见于清末,在此以前,如春秋战国时期称“四夷馆”等。在商、周时期,人们把民间饭店称之为“逆旅”,是旅游者食宿的场所。其产生和发展与商贸活动的兴衰及交通运输的状况密切相关。

  酒店的功能复杂化最早是在美国。1893年3月,美国巨富威廉·阿斯特拆掉他位于第五大道和34街交界处的一所豪宅,建成沃多芙酒店,最初的目的是为了给他的亲戚朋友们提供一个社交场合。钢铁和铁路大王科尼利尔斯·范德比尔特家族的阿尔瓦·范德比尔特赞助酒店开张仪式的慈善舞会,礼聘纽约交响乐团演出。由此,首开了社交界和慈善界在酒店举行庆典和慈善筹款活动的先河。

  三年后的1896年,威廉的表弟、同时也是他的邻居约翰·阿斯特四世,也把他的豪宅拆掉,建成同样大气华丽的阿斯特酒店,两个酒店之间以一条300多英尺的长廊连接起来,所以,就有了Waldorf=Astoria 这个名字,“=”代表那条走过多少名媛公子的长廊,昵称“孔雀小径”。一代代交际花在这里轮番登场,这座富丽堂皇的酒店,从此成了上流社会的一个重要舞台。

  国外富贵阶层向来有以酒店为家的生活传统。很多历史名人曾经在酒店终老一生。时装皇后香奈儿在1934年春天搬进丽兹酒店之后就永久住了下去,在那间面向旺多姆广场的套房走完了她绚烂的一生。每个阳光明媚的下午,香奈儿最喜欢的就是推开铁窗斜倚在小巧的阳台栏杆上,眺望楼下来往的熙攘人流,享受酒店自制精致糕点,构思时装创意,灵感迸发出来,她会飞快地冲到街道对面的工作室,一一剪裁出来。

  1937年,退位的爱德华八世与心爱的女人结婚,成为温莎公爵夫妇,把家安在了美国沃多芙酒店,一直到老。这个房间之后被称为温莎套间。

  这种历史也同时给了很多酒店一种定位,提升了酒店的品质,同时建立了一种“酒店文化”。

  “国外一些酒店已经有自己的文化定位,如住君悦的人属于爱炫耀、香格里拉的人属于默默无闻的享受主义者;住长城的人都是保守的。而在中国,无论是酒店还是旅客,都还没有形成一种相应的文化。”作家、昆仑饭店总经理兼董事长海岩觉得国内酒店没有普遍的品牌意识,同质化竞争,粗放,不具备连锁优势。

  “常常有外国客人反映,在酒店的游泳更衣间,中国客人裸身走来走去,腰间不系围巾。” 海岩觉得国内的“旅客文化”还没有建立起来,还有一段路要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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